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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综述

作者: 张京 发布时间:2010-09-28 16:40:00 来源:

摘要:西方自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起,受女性主义思潮的影响,“媒介与性别研究”成为传播学研究的一个热点,并向着学科化、系统化的方向发展。近年来更是在受众研究、生态研究、话语研究等方面显露出不可小觑的锋芒。

  我国的媒介与性别研究既受本土主流妇女理论的推动,也吸收了西方除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之外的其他流派理论的滋养。同时借鉴西方媒介与性别研究的相关理论和方法,中国本土的媒介与女性研究已经成为传播学范畴内的一个重要科研方向。目前,传播学专业内以“媒介与女性”为研究方向的研究生已经培养起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中国设立了“媒介与女性”教席,预示着中国的媒介与性别研究将迎来蓬勃发展的新局面。

  梳理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的发展历史和背景,总结该领域研究的成果与实务推进,分析面临的困境与问题,提供可资借鉴的经验与策略,是本文关注的重点。

  关键词:媒介与性别研究 成果与实务 困境与问题

  一、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的发展历史和背景

  
1995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通过的《行动纲领》,高度重视媒体在消除性别歧视和推进妇女发展方面的重要作用,“妇女与媒体”被列入“战略目标和行动”的十二个关切领域。经过十年来的努力,性别平等作为一项基本国策,在观念推广和行动指导等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对中国政府构建和谐社会的发展目标也起到了积极而深远的推动作用。

  性别平等对待政策的模式起源于18世纪欧洲哲学对于市民权力的讨论,其目标是使每个个人的权力得到相同的对待。该方案首先在社会主义国家阵营纳入立法之中,从而在公共政策中形成男女平等的原则,彻底改写了相当长的人类历史上性别歧视的制度,而后“被欧盟的法律体系所采纳,在欧洲成员国中也得到普遍遵循。”[1]

  社会性别主流化,体现在将社会性别的理念纳入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各个方面的发展体系之中,将消除性别压迫作为与消除阶级压迫和种族压迫同等重要的使命与责任,使发展性别平等、两性和谐的文化 “从边缘走向中心”,使性别观念作为一种分析工具和观察视角的成果,为更多的男性和女性所共享。

  在媒介与性别研究领域,社会性别主流化目标被具体化为:将媒介与性别教育纳入高等教育体系,使媒介与性别研究提取传播学与性别学交叉研究的理论资源与发展模式,整合传媒与性别领域实务推进的各方面力量,从本土化、系统化、主流化等层面积极推动中国的媒介与性别发展。

  从媒介与性别研究的历史背景上看,中国的性别文化论及男女不同的权力等级时,一直遵行着“男主外、女主内”模式,虽然在私人领域中女性被赋予了主导的义务,却在整个社会观念与日常生活中依然处于男权体制中的弱势地位。中国政府在1949年即提出“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将“男女平等”写入了新中国的第一部宪法(“五四”宪法),并赋予女性在教育、选举、就业等方面与男性同等的权利,但是由于中国特殊的政治经济发展历史、条件,和依然作用于人们思想行动的传统性别观念,导致了女性在整体社会资源占有与分享上依然处于劣势的局面。1995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联合国当时189个成员国共同确定了社会性别主流化的全球战略,中国也是当时最先承诺社会性别主流化的政府之一。

  媒介与性别研究属于传播学研究与性别研究的交叉学科。它以传播学和性别研究为理论基础,既是用社会性别的视角研究媒介、传播和大众文化,也是通过传播理论和文化研究解读社会性别的发展。

  “性别与传播”话题进入研究者的视野最早是在1977年,美国《新闻与大众传播季刊》(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Quarterly)在该刊当年的年度索引中开始有了“少数群体”(minorities)这一分类,女性与黑人、亚裔等都归入该类别。西方基于女性主义观点的传播学研究大约开始于20世纪70年代,第一本从女性观点来讨论传播现象的书是《炉边与家:大众媒体中的妇女形象》(Hearth and home: Images of Women in the Mass Media),虽然已经开始注意到性别的差异和歧视,但是在方法和理论上都尚未发展出女性主义的观点。1989年出版的《传播中的女性——挑战性别价值观》(Women in Mass Communication-----Challenging Gender Values)以女性主义的观点,检讨性别研究如何挑战大众传播研究的价值与内涵。

  一直到20世纪九十年代,国外真正以女性主义观点进行传播研究的媒介与女性著作才大量出现,相对而言,国内从八十年代开始,除了引介著作打开了国内的妇女学研究和女性主义研究的视窗之外,一些针对女性发展和性别研究问题的科研论文也开始出现。而针对媒介与女性的研究基本上是在90年代中期才开始起步。而且主要是受到九五“世妇会”的推动和影响。在“世妇会”之后,国内的女性研究受到较多的关注,也在各个研究领域获得较为快速的发展,媒介传播领域的一些学者开始介绍和引进国外媒介与性别研究的成果,并尝试进行本土化的研究。

  到九十年代末,文化研究的兴起也促进了一些学者对媒介与性别关系的深入探讨,使得这一研究获得更多的发展。这期间关于媒介与性别研究的论文有了较大数量的增长,但是专著和大型的实证研究还相当有限。目前已出版的重要专著主要有:1994年台湾学者张锦华出版的专著《媒介文化、意识形态与女性——理论与实例》,2001年卜卫《媒介与性别》,以及2004年刘利群《社会性别与媒介传播》等。此外,一些学者也在专著中专门论及了“大众传媒与女性”的议题,比如骆晓戈2004年出版的专著《女性学》。

  二、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的成果与实务推进

  在我国,媒介扮演着意识形态塑造与日常生活呈现等的多重角色,特别是大众传媒的选择功能、呈现功能、解读功能、塑造功能,使国家主流意识与公众日常生活构成了积极而活跃的互动关系。

  由于女性主义思潮在中国的发展传播,有意识、有组织地进行女性教育与性别意识传播的各种媒介空间逐渐发展起来,无论是理论层面、实践层面、学院教育还是传媒操作,已形成了一系列成果和推进态势:

  1、纸质媒介中,出现了以研究为主和时尚生活观念引导为主的女性报纸、刊物等。

  1990年,全国妇联成立了全国妇女研究所,从此诞生了中国唯一出版妇女研究方面的核心杂志《妇女研究论丛》。此外,以由福特基金会资助的“发展中国的妇女与社会性别学”联合课题组主办的学术论坛——《社会性别》,和出版于2004年的学术连续出版物《中国女性主义》为性别研究的专业刊物中的代表。

  1995年后,女性报纸已发展到10份,其中日报两份;女性杂志也有一百七八十种,类别和旨趣涉及妇女发展理论专业学刊,以及女性健康、女性职场、婚姻家庭等。时尚生活观念引导为主的女性刊物,也随着2005年《VOGUE》进入中国,标志着世界排名前五位的女性杂志都有了中国版。其中较有影响的是《中国妇女报》、《中国妇女》杂志等。

  2、电视媒介中,女性栏目和节目也迅速发展起来。

  山西电视台于1994年5月开办了一个名为《女性世界》的栏目,首开女性电视节目的先河。之后女性电视节目遍地开花迅速发展,但由于节目品位与市场定位的问题,以及大量重复性、低俗化的制约,其中很多节目生命周期很短。在女性栏目纷纷下马之时,四川电视台成立了妇女儿童频道,这是中国电视史上第一个以妇女和儿童命名的电视频道。之后又相继出现了长沙女性频道、苏州女性频道(现已下马)、黑龙江女性频道、广西卫视女性频道。

  目前女性电视节目96家,其中女性频道8家;女性广播节目近30家,其中女性专门频率7套。女性电视节目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中央台《半边天》栏目,自1995年1月1日正式开播至今,《半边天》始终遵循男女平等的原则,并逐步确定了“关注社会性别,倾听女性表达”的宗旨,明晰了维护女性权益,拓宽了女性发展空间,提高了女性生活品质,增进了男女两性沟通的责任。它是中国知名度最高的一个女性节目。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2000年6月召开的联大特别会议中,特别提到“中国中央电视台的《半边天》栏目是一个极具影响力的、专门播放有关女性话题的栏目”。

  3、网络媒介中,以性别研究为宗旨的网站大量出现。

  从监测专业性、监测主体、监测议题、监测平台资金来源等角度,对现有的且以自觉推动性别平等为宗旨和主要内容的网络进行梳理,可以将两岸三地的网络媒介分为以下七大类别:

  (1)传媒与性别专业监测的网络平台。“妇女传媒监测网络” www.genderwatchina.org/pages/index.asp,成立于1996年3月,是中国内地第一个以关注妇女与传媒的关系为宗旨的非政府组织。

  (2)中国政府、妇联系统官方网站。

  A.“妇女研究网”www.wsic.ac.cn,是中国妇女研究所和中国妇女研究会的官方网站。

  B.“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www.nwccw.gov.cn/,是中国政府关于性别平等和妇女发展的官方网站。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的组成单位由国务院批准,目前有32个部委和社会团体,办公室设在全国妇联。

  C.“中国妇女网”www.women.org.cn/,是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官方网站。该网站囊括妇女儿童方方面面的报道信息,既体现出国家政府和妇联政策的宏观视角,也呈现出各地区女性发展状况以及女性个体经验。

  (3)以女性受众为服务主体、以女性权益维护为主导诉求的网络平台。

  A.以“反家暴”为传播核心与监测核心的传媒监测网络。

  “反对家庭暴力网”www.stopdv.org.cn,由中国法学会反对家庭暴力网络/研究中心主办。

  B.以妇女为关注重点的“妇女观察网”。

  “妇女观察网”www.womenwatch-china.org,由北京大学法学院妇女法律研究与服务中心“妇女观察”项目主办,是妇女权益工作领域的组织和个人为主体参与者的工作网络。

  (4)以高校研究所或在职高校科研人员为主体搭建的监测平台。

  A.以学人进行学理交流与研讨、培训信息提供为主的网络

  “妇女与社会性别学科发展网络” www.chinagender.org/,由中华女子学院性别研究信息中心制作,由一群来自高校的教师、科研院所的研究人员、社会性别与发展领域行动者为实际参与维护的性别监测平台。

  B.以项目与学人成果为主要交流内容的网络。

  “妇女与社会性别研究网” http://www.tjnu.edu.cn/women/index.html由“发展中国的妇女与社会性别学”课题组与天津师范大学妇女研究中心联合承办,由福特基金会赞助。

  C.打造“中国女性主义”媒介传播品牌。

  “两性视野”学术网www.alleyeshot.com/,由首都师范大学妇女问题研究中心中国女性文学研究室、北京金华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两性视野工作室共同主办,首都师范大学现当代文学副教授荒林主持。

  D.以性别教育为主导目标的论坛

  “中山大学性别教育论坛”genders.zsu.edu.cn/,是中山大学中文系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教研室主办;美国岭南基金会、中山大学中文系赞助的网络平台。

  (5)以志愿人士为主体自觉组建的监测团队。

  A.“社会性别与发展在中国”www.china-gad.org,汇聚了全国各地数十个致力于“社会性别与发展”的群体,于2000年正式形成此网络。网站于2001年开办。由京津社会性别与发展小组负责网站内容和日常管理。

  B.“社会性别与公共政策” www.xingbie1.org/,是由一群热心人士于2005年创办的公益性学术网站。旨在用社会性别的眼光审视现有的政策和法律,分析与清理公共政策中的性别偏见,通过建立具有性别敏感的公共政策,促进实现两性的双赢和协调发展。

  C.“女权中国”www.feminism.cn[2],是由一群年轻的“网络女权运动者”自发建立的非营利性网站。追求建成中国本土最大的女权主义资讯平台,致力于搜集整理有关资源和信息,展示中外妇女研究成果,推动中国的女权主义运动和推广社会性别意识。

  (6)以基金会和慈善团体为主体运行的媒介监测平台。

  A.妇女联合网站(台湾)www.womenweb.org.tw/index.asp,由妇女权益促进发展基金会(简称妇权基金会)主办。

  B.“世界妇女运动网站”(香港)www.globalwomen.org.hk/cp_06.htm。是由香港妇女发展联会组织运作的性别发展网站。

  C.新妇女协进会(香港)www.aaf.org.hk/big5/,创办于1984年,是非牟利团体,财政来源主要为本地及海外捐款、周年筹款、会员会费及书刊发售。

  (7)聚焦于性议题与性政治议题的媒介平台。

  A.“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 www.sexstudy.org/,该网站的研究对象是“性存在”,认为“性存在”与“社会性别”(Gender)是相互建构的、互动的、不可割裂的。

  B.性政治(台湾)intermargins.net,“性政治”网站的前身是“性解放”网站。

  C.爱白/华文同性资料中心(ICCGL) www.bglcf.org/show.asp,是一个非营利组织(NPO),面向全球使用中文的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及跨性别人群(GLBT),提供现有媒介未有传载的重要资料。

  以上所归纳整理的性别监测与传播网络分为七大类、共有20个,地域涉及两岸三地,领域针对教育、法律、政策、发展等,内容的组织和更新以不同程度地摘编纸质媒体、电视新闻和其他网络媒体中相关议题的新闻和论文为主。运营以公益服务为突出特点,鲜有外挂广告和电子商务等网络运营的通用模式,网络维护者通常依靠科研机构、教育机构、各级基金会赞助和志愿者的无偿服务,所以信息共享和交流是性别监测与传播网络目前最基本的内容,也是继续发展和完善的主要方向。

  出现频率较高的栏目名词前三位分别是:妇女、资料、研究。这三个词也反映出这些网站共同的特点:针对并主要服务于女性受众、以提供资料和进行研究为主要目标。

  另外,也可以看到“权”、“性”和“观察”“交流”“资源”“信息”“学术”出现的次数相同,这表明了在争取权利/权力的方面,这些网站的主动性和自觉性有所增强;另外,“性”的研究或关注成为了新的热点,不再是隐晦的问题、也不再是缺乏关注热情和研究体系的问题。

  现行的网络平台中,基本都设有以“女性”为专题的版块或频道,但是其内容与形式却并非都具有性别敏感意识与性别平等观念。相反,将女性身体商品化或以女性的受辱经验为看点的现象依然大量存在。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受女性主义学术研究的推动,以及“九五”世妇会上中国政府做出的“性别平等主流化”承诺,都促发了以专门推动性别与传媒和谐发展为目标的网络主体的形成。

  4、在高校系统的科研单位之外,由一些对性别问题感兴趣的人群自发组织的各种NGO研讨小组,构成了媒介与性别研究和推广的人际传播、组织传播平台。

  具有代表性的有女性主义学者荒林主持的“中国女性主义学术文化沙龙”、成立于2000年的“社会性别读书小组”[5]、由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心理系主办、男性研究专家方刚执行召集的“男性解放学术沙龙”、由各地时尚传媒人士自发组织的“男性关怀沙龙”等。这些NGO组织基本采取每月活动的方式,由成员或召集人提出研讨的主题,参与者自主发言进行交流。

  5、媒介与女性教席是联合国教科文的理想与中国媒介与女性发展需求相结合的产物。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91年的第26届年会上通过了UNITWIN/UNESCO教席计划,计划的核心目标是促进知识的传播和转化,这个国际行动计划主要任务是广泛地结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教育、文化、环境等各个领域的优势地位,开展科研、培训与学术交流等活动。2004年9月成立的中国传媒大学媒介与女性研究中心,是目前我国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媒介与性别的研究机构。2005年,有着丰富的媒介与女性研究的学术资源和社会资源的中国传媒大学,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牌为中国信息传播领域的首个教席,这个教席的成立,意味着中国在“性别与传播”方面进入系统化、专业化的研究与实践。同时,教席的设立也是中国信息传播和妇女事业发展中的一个标志性的国际事件,它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宗旨相切合,与中国媒介与女性发展的现实要求相切合。

  三、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的困境与问题

  1、研究资源与教学环境上的瓶颈:

  中国的媒介与性别研究资源涵盖于社会学、人类学、心理学、哲学、文艺学等广阔的思想领域之下,并与中国特殊的社会文化、传统习俗、性别文化以及政治经济的发展环境息息相关。在中国特定的话语背景下,发展自己的媒介与性别研究,需要建立在吸收西方研究理论与方法框架的基础上,也需要结合中国本土的关注重点与发展空间的实际需求。

  ……(此处有删节)

  从高校开设的媒介与性别的相关课程来看,也存在着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困境。比如与高校中的科研与项目申请的高调发展相比,教学的机制、目标、重点和策略显得不够科学化和系统化;高校内的研究机构与教学机构并不总能协调一致,导致资源的浪费和成果分享的缺乏等;另外也存在行政干预学术、耗损科研力量、失当指挥教学等问题。

  2、研究方法与研究内容上的偏失:

  中国的媒介与性别研究,从研究的方法和研究内容上看,比较普遍的是用社会性别的理论和传播学的研究方法相结合而进行的理论研究与实证研究。依据媒介研究和传播学研究的方法,媒介与女性研究需要对整个媒介传播过程进行分析,包括传播者,传播内容,传播过程,还要包括传播的效果以及对受众的影响。但目前学者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媒介中的女性形象刻板化的研究,而且偏向于媒介中虚构的女性形象的分析。而对女性使用媒介种类偏好的研究,女性受众对媒介需求的研究,不同类型的女性媒介的研究、传媒中非虚构的女性形象的研究,以及女性传媒工作者的研究都非常少,另外相对于理论探讨而言,田野研究的影响与数量都相当薄弱。

  3、媒介生态的内部运作机制的缺陷:

  ……(此处有删节)

  中国的媒介报道的性别评估报告显示:男性主导新闻报道的模式仍然不可动摇;绝大多数新闻中,没有强调和突出性别平等的内容,但是也少有加强性别不平等的内容;某些媒体在关注性别议题和新闻中的性别均衡方面做得较好;女性新闻工作者的比例增加,不会自然而然地带来女性在新闻人物中的增加和对性别平等问题的关注等。

  事实上,虽然传媒中歧视女性和性别盲点的节目依然大量存在,但是很多传媒工作者特别是决策者,已经意识到这类节目的衰颓和乏力,与性别研究学者紧密合作,积极联合各传媒监测与性别监测的力量,已经成为传媒自发的需求。因此,聘请性别顾问、设计性别平等方案,将成为将媒介与性别更紧密连接起来的一个有效措施。

  四、媒介与性别课程的开发是深化媒介与性别研究的重要方略。

  中国已有多所高校开设“媒介与性别研究”相关的课程,如台湾大学新闻研究所开设的“媒介与性别研究”,复旦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开设的“传媒与社会性别研究”等。

  中国传媒大学媒介与女性研究中心今年招收了首届传播学专业“媒介与女性”方向的研究生,导师为刘利群教授。正式授课教学的其他老师研究领域涉及历史学、新闻学、文学、哲学等,教材包括传播学专著、女性学专著以及媒介与女性研究的专著。从理论和方法的积累来看,贯通了传播学与女性学的学科精髓,并发展出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的独特道路。

  课程设置方面,涵盖了史论专论课、实证调研课等,已开设的选修课程包括:“媒介与女性研究史”、“媒介与女性专题研究”、“视觉文化与女性主义”、“妇女理论专题”、“中国古典文学与性别文化”等。

  同时,研究生将参与中心已申请到的科研项目,包括教育部留学归国人员科研启动基金项目“大学国际化与女性教育管理者领导力研究”、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项目“媒介对女青少年价值观影响研究”、教育部重点科研项目“新世纪网络课程建设工程资源库建设”,以及亚洲传媒研究中心科研项目“中、韩女性媒介比较研究”等,从而进行调查研究、田野研究、跨文化研究、内容分析研究以及个案研究等实践。

  在研究生阅读资料的整合方面,该中心正在编写媒介与性别研究的书系(一套十本),包括了论文集、译介集、研究专著、专题编著等不同的形式,既有对国外研究现状和研究成果的译介,也有基于本土研究的理论探索和实证分析;既有从历史发展的纵向角度的梳理,也有从多学科交叉、综合发展的横向角度的探讨。

  建构中国特色的媒介与性别研究的学术体系,深化中国媒介与性别研究最前沿和最系统的研究,是传播学发展到成熟阶段的必然。而媒介与性别这一学科建设体系的不断完备,无疑也将是对传播学科研的发展与深化。(作者单位:中国传媒大学媒介与女性研究中心。)

  注释:

  [1]Teresa Rees《平等机会模型:修补性政策、适应性政策及改造性政策》。

  [2] 此网站由于版主权限的纠纷,目前已关闭。相关信息请参看:voice关于女权中国网站的声明,http://voiceyaya.spaces.live.com/blog/cns!36B2BD60554E2BFB!112.entry

  [3]该小组由KIM(邬烈兴,女)提议,荣维毅、丁宁、冯媛、吕频、蔡一平等人参与商量成立。采取轮流主持,不申请经费自愿负担的活动方式。

  (本文为摘要版)